我的岗位我作为丨孔令辉:百米高空上的无悔青春

“附墙预留孔位高度不对,要拆掉重装。”“小杨,卸螺丝别那么快,磨损能小点。”3月24日上午9点,在镇海区蛟川D1地块19号楼项目现场,安拆班组进行限位拆除作业。升降机加节、附墙架安装……10层楼的高度上,班组5人左右开弓,干净利落地完成从顶部安全节拆除到加节的二十多道工序。

孔令辉,起重工高级工,现任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材料设备有限公司安拆班班长。从普通的工人,成长为青年工匠,这个皮肤黝黑、寡言少语的90后,11年如一日,以工地为家,与塔吊为伴,为建设事业挥洒汗水,奉献青春,也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精彩蝶变。

从零开始,他用成长跑赢时间

2010年7月,孔令辉进入集团下属材设公司,成为了一名安拆工。从到公司的第一天起,只有初中学历的孔令辉零基础开始学习起重机械设备安拆。

从认识装置到零部件装配、标准节组装,为了记熟上百个关键参数,将操作形成肌肉记忆,孔令辉每天泡在车间12小时以上,最早到,最晚走是他的工作常态。

11年过去了,回忆起和孔令辉见面时的情景,材设公司设备站总监潘洪全依然记忆犹新。那是2011年3月,在镇海区某项目工地上,孔令辉和同期5人第一次到工地学实操。“150公斤重的标准节,本来要3个人一起拖,他一个人就能拖得动。人也很灵光,复杂的操作他看一遍就能上手。”从那天起,潘洪全就记住了这个力气大、脑子活的小伙子。

每到下雨不能出工时,孔令辉就和工友们待在车间练习如拧螺丝这类基本功,到了晚上,别人都走了,他还在复盘当天的操作,并把第二天要用的材料准备好。

“每次让他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说了也不听。”孔令辉的努力,潘洪全都看在眼里。回到家的孔令辉也没闲着,继续学习课本知识。“每天吃完饭洗个澡,就坐在孩子的书桌前翻书,”为了不影响孩子休息,他的妻子李彩萍特意将纱帐换成了不透光的帘子。

孔令辉的辛苦最终换来了收获,凭着爱动手、爱思考、爱钻研的“傻劲”,他很快在同期中脱颖而出。2012年,他被选为安拆班副班长,2年后正式成为班长。

胆大心细,他在百米高空书写青春

万丈高楼平地起,高层及超高层建筑所有施工材料需通过塔吊运输到高空作业面,因此塔吊的安拆和维护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们常在一百多米的高空中作业,哪怕掉一颗螺丝下去,也非同小可。”孔令辉说,塔吊安拆作业必须对塔吊构造、参数等烂熟于心,为此,一台塔吊20多个大构件,1000多个小零件,他摸得门儿清。

谈起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经历,孔令辉提起了2014年参与的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项目。那一次,他要在220米,相当于70层楼的高空开展作业。而在此之前,他最高只上过100米。

“搭升降机到150米极限高度,再笔直攀爬70米到作业平台。天气好点的时候,你能看到云就在身子下面。”如此高危的作业环境,孔令辉却轻描淡写。

为了进行设备维修,孔令辉需要从平台出发,手脚并用沿着仅有一个脚掌宽的起重臂爬到作业位置

“在那个高度,大臂(起重臂)起一点风就会晃,人也跟着晃,反复告诉自己千万别往下看”。孔令辉回忆道。等一天忙完回到驻地休息,“高空后遗症”才开始显现,“感觉整个人在海里一直漂着,到不了岸”。

扎根一线,他以身作则带好队伍

多年一线实战,孔令辉总结出了《ZJT6516塔式起重机安拆顶升工法》《自升式塔式起重机软附着安拆施工工法》等行业公认的先进操作技法。靠着经验和实干,他带出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在班组里,孔令辉并不是最年长的。74年周福宏总和他以兄弟相称,在93年的杨近东眼里,每次上塔吊前的安全交底谈话,让他觉得这位“孔大哥”严厉却可亲。

2021年4月,安拆班组在宁波市首届建筑施工升降机安装拆卸技能竞赛中与8支队伍同台竞技,最终夺得团体第一,5人均获评“浙江青年工匠”。2022年1月,刚忙完蛟川防疫围挡拆除的孔令辉突然接到中共嘉兴市委党校迁建项目的支援通知,他二话不说,带领班组加入“青年突击队”连夜赶往项目点位。

到了现场才发现。由于部分区域作业空间不足,吊车支腿无法撑开,需要铺垫钢板支撑,这无形中加大了工作量。

“每天从早上5点一直忙到晚上9点,早上温度也就4,5度,中午又会出太阳。衣服经常是一会湿,一会干。”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下,孔令辉带领班组在4天内完成6台塔吊的安装、调试、顶升,以工作效率提升125%,检测合格率均达100%的成绩,向甲方和项目部交上了一份完美答卷。

对于未来,孔令辉有很多设想。再读一个在职本科,提升自身学历,再多承接一些项目,积攒更多经验……他说,最重要的,是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工匠。“我的青春是在塔吊上度过的,我从没后悔过这个选择,干了这一行,就要努力做到最好。”